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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TIFA 力晶2019藝文饗宴-齊瑪曼鋼琴獨奏會

演出時間: 2019/3/31(Sun.)7:30PM
演出地點: 國家音樂廳

導聆

文/焦元溥

提到齊瑪曼,愛樂者首先想到的,或許就是燦爛美好的音色、深刻感人的音樂、鞭辟入裡的詮釋以及全面完整的技術。就演奏技巧來說,齊瑪曼在鋼琴上達到的,絕對足列史上最偉大的成就。他的錄音精湛無比, 現場甚至更為驚人。對於不同作曲家,他向來能彈出差異甚大的琴音,甚至也能為同一作曲家的不同作品,根據樂曲性格做不同音色處理。迥異於現代鋼琴性能與一般鋼琴家的演奏,如果你仔細聆聽,便可發現齊瑪曼能在樂句音量減弱的同時,卻使音色音質對比不斷增強,創造令人無法置信卻又清楚真實的聽覺奇蹟。這固然和其精心設計的擊弦裝置有關(他總是攜帶自己研發的裝置旅行演出),更關鍵的是他對演奏無微不至的思考與實踐。

技術高超若此,齊瑪曼卻沒有「炫技」之名,即使他也能極快、極清晰、極精準。箇中原因,在於他的技巧和音樂完美結合, 讓人聆賞時忘了技巧。他總能深入解析創作,再以恰如其分的方式表現。可以狂熱、可以沉靜,都為音樂服務而無一絲浮誇。2006年的台北獨奏會,他以芭瑟薇琪(Grazyna Bacewicz, 1909-1969)《第二號鋼琴奏鳴曲》第三樂章當安可,效果之好震撼全場,而那震撼就來自恰如其分,不少也不多。他的李斯特、拉赫曼尼諾夫與巴爾托克鋼琴協奏曲錄音,都有令人歎為觀止的技術成就,但技術又從來不被凸顯—或許,這正是技術的最高境界。

齊瑪曼彈什麼像什麼,但我個人以為, 他最核心的曲目,仍是德奧與蕭邦,前者又以貝多芬和布拉姆斯為最。他至少已經演出過布拉姆斯所有晚期鋼琴作品、三首小提琴與鋼琴奏鳴曲、兩首鋼琴協奏曲等重要經典,也曾錄製他三首鋼琴奏鳴曲。布拉姆斯溫柔敦厚、內斂又具爆發力的音樂,正是齊瑪曼本色。而這位出生波蘭的蕭邦大賽冠軍得主,對蕭邦當然也有深厚的感情與心得。蕭邦四首詼諧曲呈現作曲家不同時期的音樂表現,從國仇家恨、愛戀心傷到澎湃壯闊、靈動抒情。齊瑪曼很早就留有全本錄影演出,如今重訪經典,更令人期待。

最後要格外提醒的,是齊瑪曼正直誠實,不喜未經允許的錄音錄影。「為什麼有人寧願用機器,卻不願用心來聽音樂會?」期待大家把所有的專注力都放在舞台,欣賞齊瑪曼為我們呈現的音樂世界。

演出曲目

布拉姆斯:F小調第三號鋼琴奏鳴曲,作品五
莊嚴的快板有表情的行板詼諧曲
間奏曲
終曲

中場休息

蕭邦:四首詼諧曲
B小調第一號詼諧曲,作品二十
降B小調第二號詼諧曲,作品三十一
升C小調第三號詼諧曲,作品三十九
E大調第四號詼諧曲,作品五十四
*曲目順序視鋼琴家現場安排

演出者簡介

鋼琴/克里斯提安.齊瑪曼

18歲即贏得蕭邦鋼琴大賽首獎至今,已經在國際樂壇活躍超過40年,合作過之重量級指揮家不勝枚舉,如伯恩斯坦、卡拉揚等,並經常受邀與首屈一指的樂團協奏及錄音,如維也納愛樂、柏林愛樂等。

齊瑪曼的錄音自1976年開始就由DG唱片獨家發行。他對於錄音品質要求嚴謹細膩的態度,讓他的唱片囊括了幾乎所有國際重要的錄音獎項。1992年,齊瑪曼獲得《留聲機》雜誌頒發的最高榮譽─「年度藝術家」;在此之前,他已經連續多年獲得《留聲機》雜誌的其他獎項、八項愛迪生獎,以及巴黎的多項大獎。

2018年國際樂壇的盛事為慶祝伯恩斯坦100週年冥誕,與伯斯恩坦晚年建立深厚友情的齊瑪曼,曾答應要在伯恩斯坦100 歲生日時演出他的第二號交響曲The Age of Anxiety,他們曾在80年代多次合作此曲,齊瑪曼充份瞭解伯恩斯坦對此作品的創作理念,並成為最佳的詮釋者。帶著對伯恩斯坦的承諾及感念,齊瑪曼與柏林愛樂、倫敦交響等樂團巡迴演出此曲,並與拉圖及柏林愛樂交響樂團灌錄CD,為齊瑪曼生涯另一個重要的錄音。

除了對音樂演出完美的高度追求,齊瑪曼也不遺餘力地提倡保護人權及自由表達意見的權力,為這樣的議題發聲,追求社會認知。齊瑪曼在波蘭及法國獲得多項榮譽博士學士及勛章,包括2013年獲得波蘭頒授給非軍職人士的最高榮譽─波蘭重生十字勛章,2005年因他在世界各地推廣法國音樂所作的貢獻,獲得法國總統席拉克所授予的法國榮譽軍團勛章。

樂曲解說

文/顏華容

布拉姆斯(1833-1897):
F小調第三號鋼琴奏鳴曲,作品五

從貝多芬以降,十九世紀中以後,鋼琴奏鳴曲作曲課題大致有:「幾個樂章?是否連續演奏?主題從何而來?如何建立整體性並兼顧豐富內容?」等課題。無論是貝多芬晚期的奏鳴曲、蕭邦、舒曼、李斯特的奏鳴曲,都可以被視為這幾位以鋼琴見長的音樂家為自己的作曲生涯烙上大幅觀點的作品。

F小調第三號鋼琴奏鳴曲是布拉姆斯鋼琴作品中體例最龐大者,與李斯特同一時期發表的B小調奏鳴曲可說各自站在浪漫主義奏鳴曲的兩端浪頭,各有千秋:李斯特以不間斷但有明顯分段、體裁近乎歌劇或交響詩的奏鳴曲留給後人無盡的猜想與討論,而布拉姆斯段落分明的五樂章奏鳴曲同樣充滿交響聲響,甚至涵蓋了合唱、藝術歌曲與土風舞,使得這首作品具有豐富的內涵和多層次的音樂色彩。

1853年四月,布拉姆斯與小提琴家搭擋雷米尼從漢堡出發一起巡迴演奏,五月他們在漢諾威結識姚阿幸:兩人一見如故,姚阿幸更將布拉姆斯推介給舒曼夫婦。九月,布拉姆斯帶著作品敲開舒曼家門,開始三人深厚情誼。克拉拉在日記寫著布拉姆斯「就像是上帝親手送來人間一般」

十月,布拉姆斯終於完成第三號鋼琴奏鳴曲這首有著五個樂章的巨大作品,而舒曼也在這一期的《新音樂雜誌》(Neue Zeitschrift für Musik)中撰文推介「就像雅典娜,從宙斯的頭以成熟面貌出生,他的搖籃由女神與勇士們護衛著,他就是約翰尼斯. 布拉姆斯」

這首奏鳴曲不只是體例龐大,也是野心龐大。布拉姆斯在1852到1853年間連續創作了三闕鋼琴奏鳴曲,這三首鋼琴奏鳴曲不但在演奏技巧上極其困難、挑戰演奏者的知與能、體力,也以三首鋼琴奏鳴曲中皆注入的詩文特質考驗演奏者的內涵。

十九世紀的鋼琴音樂與文學、戲劇、繪畫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其中結合文學作品的鋼琴音樂更不在少數。布拉姆斯雖不似他所崇敬的舒曼,在創作中加上標題,但布拉姆斯卻在三首鋼琴奏鳴曲中實驗不同的「詩文注入音樂」的策略,進行了將詩文歌詞填上曲譜、說明引用戀歌、以及附上引文三種不同的實驗。

根據布拉姆斯的朋友、最早為他立傳的卡爾貝克(Max Kalbeck)所述,第三號奏鳴曲最早確定的材料是第二和第四樂章,以此基礎材料向「外」開展,陸續寫出其他樂章。

像前兩首奏鳴曲,第三號也用上詩句, 不過被引用核心的慢板樂章的史特瑙(C. O. Sternau, 1823-1862)的詩不再顯得被刻意安上鋼琴譜像歌詞,而成為引言、顯然文字提升為「意象」,到了見山不是山的境界。而同一旋律素材越過第三樂章詼諧曲在第四樂章「回顧」,則有明顯來自於貝多芬「命運」交響曲的同音反覆、像是「敲門」一般的音型動機在低音如遠雷般鳴響,這個動機從第一樂章就盤據在呈示部中,在有如交響樂般龐大澎湃的第一主題之後帶來沉鬱的色彩,既向巨人身影致敬、也敲出青年作曲家的存在感。

布拉姆斯一點也不遮掩地使用作品10《敘事曲》第一首已引用過的「命運」動機,而且在每個樂章都有相當明智的動機變形,使得龐大的五個樂章之間有足以串連的材料;也因為這個僅限於重複單音的動機, 使得布拉姆斯在節奏個性的天份再次令人驚嘆。藉由「命運」的動機節奏不但變化出各種變形,節奏的關聯性也加強鋼琴各個音域的交響樂效果,使聽者足以據此想像樂團中各種樂器因這樣簡單的動機的不同音色個性。

在作為樂曲核心的第二樂章與名為「回顧」的第四樂章之間是火光四射、毫不保留的第三樂章詼諧曲。布拉姆斯以寬大的音域、尖銳的和聲、強烈而驟變的音量來烘托狂狷詼諧,合唱般靜謐而和諧的中段(Trio)恰與之強烈對比,在此「命運」動機仍在低音域鳴響。接著,第五樂章則有大量刻意「介入」旋律間的休止留白,一方面與第三樂章的狂狷相映成趣,卻也令人毫不察覺此樂章主題的高低音域對比其實源自第一樂章,成功鍛造了由內省靜思的詩文素材輻射延展的五邊形,將奏鳴曲的樂章速度快慢確切落實為情感的昇華。

然而,在整個奏鳴曲歷經悲壯、莊嚴、靜謐、省思、狂放、回顧、神祕、促狹⋯⋯ 揮灑之後,還有什麼樣的音樂素材呢?

布拉姆斯由第一樂章第二主題抽出的素材衍生出第五樂章令人激賞無比的尾段, 寫出在演奏與作曲皆是炫技表現的快速賦格——靈活運用一個簡單的動機音型或節奏,巧妙變換出各種見諸於形式並加以發展,正是貝多芬在奏鳴曲式類型作品中實驗與實現的精到手法之一,而布拉姆斯更將之拓展的手法,形成了超乎鋼琴音樂的渾厚和聲音響和類似「交響化」的音樂表現,充分地展現了他對「鋼琴」這項樂器的精確掌握和獨特的思考看法。

蕭邦(1810-1849):四首詼諧曲
B小調第一號詼諧曲,作品二十
降B小調第二號詼諧曲,作品三十一
升C小調第三號詼諧曲,作品三十九
E大調第四號詼諧曲,作品五十四

不少愛鋼琴的朋友的確是由蕭邦而得知「詼諧曲」這樣的曲種,但蕭邦的詼諧曲「聽起來卻一點也不像開玩笑」,頗令人苦惱。

沒錯,蕭邦的「詼諧」並非開玩笑的淺表意思。

其實詼諧曲的歷史悠久,十七世紀就有相當數量的「詼諧音樂」(或「音樂玩笑」),這些作品雖然表明是「玩笑」,卻仍引起論戰;在巴赫的鍵盤組曲與管弦樂組曲中也有相當於scherzo的badinerie;這樣的曲子放置於舞曲之間,作用無非是改變音樂情緒;詼諧曲在十八世紀下半出現在古典奏鳴曲形式中、成為足以取代小步舞曲的樂章,或許說明了,在當時的奏鳴曲式各個樂章較定型易辨的個性情緒中,插入一個難以定位、甚至性格多變、虛以委蛇的樂曲,增加意趣「有其必要」,在今晚曲目中的布拉姆斯第三號鋼琴奏鳴曲中亦有一個詼諧曲樂章。

蕭邦一生中出版了四首詼諧曲,這四首詼諧曲恰好與四首敘事曲與第二、第三號奏鳴曲交錯譜寫、出版,可說是足具代表作理念的作品。然而蕭邦不但在奏鳴曲中將詼諧曲緊接在第一樂章之後,還有四首獨立的詼諧曲,每一首都兼具戲劇張力、充滿鋼琴演奏技巧、是長度將近十分鐘的作品;不難想見蕭邦在「詼諧曲」的音樂語意中看到的表達能量。

笑話、諷刺⋯⋯其實表現了文化的複雜化、語言表達的多樣性——用笑話隱匿的, 或許是不能直說的話語呢?

在四首詼諧曲中,降B小調第二號詼諧曲仍舊是最著名、最廣為人知者,但至今仍未尋得手稿的「第一號」的譜曲背景,至今仍是音樂學家們致力研究的課題,因為它可以告訴我們,為何蕭邦要在那樣的時刻寫下「詼諧」曲。

命運?玩笑?新樣式

B小調詼諧曲尖銳的和聲、在鋼琴寬大的音域上大膽狂飛、暴風般的快速音群,完全是足以戰勝沙龍、令仕女們驚呼崇拜的鋼琴超技,但中段卻靜謐抒情歌聲轉變成聲聲悲切。這的確與一般定義的「詼諧」大相徑庭。

1831年華沙情勢緊張,才二十歲的蕭邦遠離家鄉、巡迴演奏,身邊沒有家人孤零零地在維也納度過聖誕節⋯⋯,再多的思鄉情怯也難以克服戰火,好不容易輾轉收到的家書雖暖心,信中的「重要消息」卻總是少不了紛擾中故舊逝去的噩耗。

或許這的確是老天的殘酷玩笑。

「我詛咒我離開的那一刻⋯⋯在沙龍裡我一直假裝鎮靜,但回家後就在鋼琴上爆發⋯⋯回家、彈、哭、大笑、睡覺、把燈熄了、夢中都是您們⋯⋯」

這樣的酸楚、絕望吶喊,的確與B小調詼諧曲怒火熊熊的A段十分吻合,與作為中段(trio)的聖誕歌《靜靜睡吧小耶穌》(Lulaj e Jezuniu)尖銳對比;而即便是在取用聖誕歌為素材的抒情中段,蕭邦非常擅長的和聲進行也使得短樂句的模仿堆疊成一句句心中的吶喊與惆悵。

B小調第一號詼諧曲並未在蕭邦的書信中被提及,現有的資料僅能告訴我們,這首詼諧曲在1833年已經完成、並於1835年在巴黎與萊比錫、倫敦接連出版,在這首B 小調詼諧曲出版後不久,《巴黎音樂報》(Gazette musicale de Paris)上出現了評論:

「這首詼諧曲顯然是自成新樣式,它清晰表現出作者最發自內心的感受」。

顯然蕭邦對詼諧曲的新定義引起相當的興趣,促使樂譜商對市場有所期待。

而聽了蕭邦降B小調第二號詼諧曲之後,舒曼感嘆:「若慧黠隱身黑裝,沉重又該如何自處呢?」

蕭邦引領十九世紀詼諧曲獨立成「性格曲」(character piece)的流行,不過蕭邦並未捨棄來自小步舞曲的「帶有與主段落性格相異的中段(Trio)」的三段落體裁,甚至善加運用主段落(姑且稱為A段)可能具有兩個或兩個以上的主題、且經常反覆,再經過也有可能具有多主題材料的中段,又回到A段的特色,大大發揮鋼琴演奏技巧、鋼琴寬廣音域的雄厚資源,使得每一首詼諧曲都令鋼琴家能在演奏與情感表現大展身手。蕭邦將各種能用以體現「對比」美感的質素毫不保留地運用,將超技展現用以增強戲劇張力,第一到第三號詼諧曲都屬於這樣的類型。

第一首詼諧曲以尖銳譏諷的不和諧和弦在極高音域,第二首詼諧曲則反之以弱奏揭櫫那舉世聞名的陰森森的主題動機後緊接著燦亮有如閃電般的大跳躍。第三首詼諧曲仍有音域對比、尖銳和聲、呼嘯而過的快速展技音群,但情感上則探索懸疑神祕,甚至使用了相當長的序奏來醞釀氣氛。

蕭邦似乎也藉詼諧曲的角色探索詭譎難辨的和聲轉折,並以此揮灑戲劇張力的各種可能。在第一、第二號詼諧曲中,即便樂曲充斥著各種展現鋼琴演奏技巧與寬大音域的「非歌曲式」的音樂素材,我們還是能夠依照著清楚的樂句聆聽;然而第三、第四首詼諧曲則越發地「出乎意料之外」。第三首詼諧曲的前奏以整齊對仗、格式清楚的樂句乘載著刻意被迷離混淆的調性,大大地凸顯了和聲與調性掌握樂曲性格的力量。

而唯一以大調譜寫的第四號詼諧曲速度甚快、藉著小動機發展成長而完整的樂句。在第四號詼諧曲中,和聲不再詭譎,調性也不再陰暗,反而更近似孟德爾頌《仲夏夜之夢》詼諧曲那樣優雅卻難以捉摸、優美卻無法預測。

詼諧曲的中段(Trio)

詼諧曲的意趣除了主要段落個性設定之外,對比的中段更是重要。前三首詼諧曲個性設定特別適合旋律靈感源源不絕的蕭邦在中段施展魅力。

在前三首詼諧曲,蕭邦給詼諧曲的個性定義幾乎一路偏向高張力、詭譎、陰沉,於是除了先前提及的第一首的聖誕歌之外, 第二首的中段以A大調的聖詠為主、第三首則是位於中低音域的降D大調合唱作為長低音、配上在高音域飛舞的快速音群;第二、第三首詼諧曲的中段不但在調性上開了「A 非B卻兩者等同」的玩笑——用前一段落的結束音延續進行等音(enharmonic)轉調, 也都盡情展現了鋼琴寬廣音域的能量,使得這三首詼諧曲顯得與貝多芬批判式的個性尖銳的詼諧曲風格相近。

不過第四首詼諧曲則嘗試了孟德爾頌那歡愉飄忽、盡量不觸及人的深情真意的「玩笑」。彷彿在所有的磨難、痛苦之後,蕭邦以一首大調的詼諧曲寫下最甜美的憧憬與回憶。




主辦單位: 國家表演藝術中心國家兩廳院
主要贊助: 力晶文化基金會
指定住宿: 台北晶華酒店

◎節目全長約100分鐘,中場休息20分鐘。

◎主辦單位保有節目內容異動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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